明定陵发掘内幕:神秘地宫轰然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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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原标题:明定陵发掘内幕:神秘地宫轰然洞开

                  这是60多年前,我国考古工作者的真实记录,当时的队长是赵其昌,副队长是白万玉,夏鼐是专家,他们向我们讲述了打开定陵大门的惊心动魄的故事。

                  阴气毒雾中地宫初露

                  1958年8月夏夜,闷热难熬。沉寂的定陵园内,由于各种传说和金刚墙券门的出现,蒙上了一层恐怖、神秘的色彩。灯下,发掘人员仍在分析地宫的情况。随着讨论和研究的进一步深入,那一层层神秘的面纱渐渐揭开——

                  大家围坐在木板房的马灯旁,商量第二天的拆墙计划和具体步骤,还对地宫内部的结构和情况也做了科学的推理和分析。可是几名民工仍有些坐立不安,他们仍被神秘的传闻所困扰。白万玉看出了他们的心态,提了一瓶老白干,来到民工房里,请大家喝酒。他坐在人群中间,举杯一饮而尽。王启发沉不住气道:“这地下宫殿的大门怎么个开法?”

                  “你们几个人登梯子到金刚墙门的顶部,我叫动哪块砖,你们就动哪块砖,取下来按位置顺序编号。”白万玉俨然一副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

                  几个民工咂咂嘴,没有言语,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

                  白万玉老人看着他们那紧张的神态不由得哈哈大笑:“你们是怕墙后边有暗器吧。”他把每个人的脸都望了一遍,调侃地说:“那谁先拿第一块砖呢?”

                  白万玉的话一出口,大家更紧张不安。如果金刚墙背后真有暗道机关,倒霉的自然是最先取砖的人。他们谁也没有敢冒此险的胆量,只好面面相觑,沉默着。

                  白万玉微微笑道:“这样吧,我写几个阄,谁抓到有字的纸条,谁就第一个上去。”

                  白万玉做好阄,两手合扰,摇晃几下,撒在桌上。

                  众人纷纷上前,将纸团一抢而空。

                  纸条一个个展开,有人开始高喊:“我的没字!”

                  “我的没字!”

                  “我的也没字!”

                  ……没有人再叫喊,大家把目光一齐集中到王启发身上。刘精义跑过来看看王启发展开的纸条,大声念道:“小心暗箭!”

                  白万玉老人起身走过来,拍拍王启发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道:“你小子明天就准备破暗器吧。”

                  为了躲过探沟内极不均匀的阳光,他们接受了电影制片厂摄影师的意见,把打开金刚墙的时间,选在晚间。

                  9月19日傍晚,民工们伴着刚刚落下的太阳,来到发掘工地。工作队成员早已披挂整齐,下到深沟,将梯子搭上金刚墙,等待这考古历史上伟大时刻的到来。

                  十来盏汽灯吊在上面,照得人眼花缭乱。

                  “一切都准备好了吗?”赵其昌爬上梯子,转身看看身后的人群。摄影、拍照、绘图、记录、测量、编号等各项工作的负责同志,都手执工具,精神抖擞地整齐待命,现场一片将土出征前夕的兴奋与肃静。

                  夏鼐从城里赶来了,他刚到现场就问赵其昌:“图测好了吗?”冼自强、曹国鉴把图递给他,他连连点头:“很好,大比例图,可以。修复工具怎么样?”白万玉指着一旁的大箱子说:“全搬来了,一切齐备。”夏鼐想了想,问:“要不要试试灯光?”赵其昌马上示意电影摄影师沈杰开灯。摄影助理立刻摇通电话,宝城外面三辆发电车轰隆隆转动起来,照得金刚墙周围如同白昼一样。光线、角度正合适。夏鼐这才示意说:“好吧,开始。”

                  谁也没有注意,赵其昌已蹲在梯子顶端。见夏鼐点头发话,便挥起特制铁铲,对准“圭”字形顶部的第一声城砖砖缝,轻轻地撬起来。王启发噔噔地爬上梯子,一把攥着赵其昌的铁铲:“来,咱俩一起撬。”

                  赵其昌半开玩笑地说:“里头有暗箭,你就在下面给我接砖吧。我光棍一个‘了无牵挂’。”

                  因为砖缝之间没有灰浆黏合,赵其昌毫不费力地将24公斤重的城砖撬开了一角。他把铁铲挂在梯子侧,两手抓住砖边向外慢慢抽动,王启发和探沟中的人群屏住呼吸静静地等着。赵其昌憋足气力,猛地向外一拉,宽厚的城砖终于全部从墙体中抽出。夏鼐在沟底大喊一声:“当心毒气!”

                  话音刚落,只听“扑”的一声闷响,如同匕首刺进皮球,一股黑色的浓雾从洞中喷射而出。紧接着又发出“哧哧”的怪叫,就像夜色中野兽的嘶叫,令人不寒而栗。

                  “快趴下!”白万玉老人喊道。

                  赵其昌抱住城砖,就势趴在梯子上,低下头一动不动。

                  黑色的雾气伴着怪叫声仍喷射不息,一股霉烂潮湿的气味在金刚墙前弥漫开来。雾气由黑变白,渐成缕缕轻烟,由沟底向上飘浮。人群被这股刺人的气味呛得阵阵咳嗽,大家赶紧捂住口鼻。

                  赵其昌把砖递给王启发,咳嗽着跳下木梯,眼里流出泪水。夏鼐指着缥缈的雾气说:“这是地宫中多年积聚的腐烂发霉物质产生的气体,只要放出来,就可进入地宫了。”

                  砖一层层抽掉,洞越来越大。当抽到15层时,洞口已经有2米多高。夏鼐宣布停拆,他爬上木梯,打开手电筒向洞内照去,里面漆黑一团,手电的光芒如同萤火虫在黑夜里流动,仅仅一个小光点,什么景物也照不分明。他把身子探进洞内,侧耳细听,乌黑的墓道一片沉寂,静得令人发紧。他让人递过一块小石头,轻轻扔下去,洞内立即传出清晰的落地声。赵其昌急切地说道:“夏老师,我下去看看吧。”

                  夏鼐走下木梯,抬起手臂,测了下未拆除的砖墙,沉思片刻,点点头叮嘱:“千万要小心。”白万玉拿根绳子跑过来:“为了保险,还是在你腰里拴条绳子吧。”

                  赵其昌戴好防毒面具,衣服袖口全部扎紧,腰系绳索,手拿电筒,登上木梯,来到洞口上。

                  “要是洞中无事,你就打一道直立的手电光上来,如果发生意外,你就拉动绳子,我们想办法救你。”白老再次叮嘱。

                  赵其昌点点头,表示记住了,然后转过身,两手扒住洞口的砖沿,跳了下去。

                  洞外的人只听“哗啦——噗”地声音响起,悬着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儿。白万玉大声问:“有什么情况?”

                  洞内没有回音,只有刷拉拉的响动传出来。“完了!”白万玉心中想着,转身问夏鼐:“怎么办?”

                  夏鼐皱了皱眉头,沉着地说:“再等等看。”

                  发掘人员纷纷登上木梯,趴在洞口观看动静。王启发找来几根绳子,急切地对夏鼐说道:“快进去救人吧,再晚赵其昌就没命了。”夏鼐正要发话,只见洞内刷地射出一束手电光,橙红色光柱照在洞口上方,不再动弹。

                  “没事了。”洞口处的人们都松了口气欢呼起来。

                  “继续下。”夏鼐话音刚落,刘精义、冼自强、曹国鉴、王杰等纷纷把绳子绑在腰部,一悠一悠地跳了下去。

                  “放梯子!放梯子!”白万玉吆喝着,让外边的发掘人员把梯子放进洞内。夏鼐、白万玉也戴好防毒面具,沿梯子下到洞内。

                  “刚才是怎么回事?”白万玉掀开防毒面具问赵其昌。赵其昌用手电向身旁照照,只见洞内靠北墙的地方,散乱地放着几根腐朽的木柱。赵其昌跳下后,恰好被栅栏绊倒,所以才发出令洞外人心惊肉跳的响动。

                  几个人打着手电筒在漆黑死寂的洞穴内摸索着前行,不时踩着木板、绳索之类,发出响声。每个人的心脏都加快了跳动,每个人都百倍地警觉和小心,每个人都在盘算可能遇到的意外情况。里边的空间很大,摸不到边,看不到尽头,充斥整个空间的只有黑暗和腐烂霉臭的气味。一道道红黄灯光在黑暗中晃动,光柱里漂浮着尘埃和蒙蒙雾气。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时间在他们的心中已变得毫无意义。他们在极度紧张和亢奋中向前走去。

                  突然,刘精义和冼自强几乎同时喊道:“地宫大门!”

                  石破天惊,死寂中响起一声炸雷,幽深的墓道里顷刻响起嗡嗡的回声。众人打个寒战,顺着手电光束的方向望去,只见两扇洁白如玉的巨大石门突兀而现,高高地矗立在面前。

                  “有暗箭,快趴下!”冼自强大喊一声。

                  他们拿着电筒四处搜寻,几束光柱晃动着,渐渐集中到中央。只见门上镶有两头怪兽的头颅,头颅下悬吊一个圆环。怪兽两目圆睁,正视前方。两头怪兽身旁,布满了圆形暗器,显然只要怪兽发出信号,这圆形的暗器必然纷纷射出,置人于死地……

                  在6道手电光照射下,大家来到门前,终于看清了它的本来面目。原来这是用整块汉白玉做成的两扇石门,历经300多年仍晶莹如玉,洁白如雪。每扇大门雕刻着81枚乳状门钉,两门相对处的门面上,雕有口衔着圆环的兽头,称为“铺首”,使石门显得格外庄严和威武。冼自强看到的“暗器”,正是这铺首和乳状门钉。

                  赵其昌向前轻轻推了下石门,不见任何响动。夏鼐将手电光沿2厘米宽的门缝照过去,只见有一块石条把大门死死顶住,这样无论使出多大力气,都无法将门推开。大家伫立门前,心中都在发着同一感慨:“好一座神秘的巨门啊!”

                  拐钉钥匙的“自来石”

                  由23层城砖叠垒的“圭”字形封砖,一天之内全被拆除,金刚墙后面的秘密全部暴露出来。这是一个60多平方米的长方形隧道,前面连接着金刚墙,两壁用9层石条叠砌,顶部用灰砖起券,地面同两券一样,也由光滑的石条铺成。由地面至券顶通高7.3米,隧道后部与地宫大门相连。

                  隧道券底的石壁,便是地宫大门的外部,这是一座起券的门洞,全部用平整的石条构成。券门门楼的檐瓦、脊兽、椽头全部用汉白玉雕刻而成。券门下是用大青白石雕成的须弥座,上面极其细腻地雕刻着俯仰莲花的纹饰,具有浓厚的宗教意味和神秘色彩。

                  又是一个未眠之夜。

                  第二天下午,赵其昌带人再次来到玄宫的石门前,研究开门的方法。

                  赵其昌试图在石门四周找到像“指路石”一样的密码,但希望落空了。大门上的乳状门钉,有的虽是后来嵌入雕好的凿槽之内,四周的石墙也严实合缝,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研究工作不得不回到查访文献史料上来。

                  早前,赵其昌曾经在北京西郊、东郊发掘过几座明清时代的贵族墓。当时有些墓道的石门,是采用石球滚动的方法将门顶住的。即先在石门内侧做成一个斜坡石面,门槛外凿出沟槽,槽的顶部放好石球,用敞开的门挡住。入葬完毕,人走出门外,两门逐渐关闭,石球便沿着地面斜坡滚动。直到石门完全关闭,石球在两门交合处的一个更深的石槽内停住,门也就被堵死了。

                  石球顶门为打开定陵地下玄宫之门提供了启示。从门缝看进去,石门之后可能是用一根石条顶住的。石球虽不同于石条,原理应是大同小异:在两扇门关闭时,将石条倚于门后槽内;人走出后,石条随着石门的关闭慢慢倾斜;石门完全关闭时,石条也随之滑向两扇门的中央,于是石门得以完全顶死。这个设想极有可能,而且也必须如此,才能顶住石门。

                  原理已经弄清,就要设法挪开石条,开启大门。工作队在浩如烟海的史料中,终于从有关明末崇祯帝入葬的记载中,找到了大门洞开的“钥匙”。

                  崇祯生前未来得及为自己建陵,只是给他的宠妃田贵妃在陵区的锦屏山下,建造了一座豪华陵墓。乡绅们便将崇祯和周皇后的棺木,运往田贵妃的墓中安葬。史料载:工匠用了4个昼夜,挖开了田贵妃墓,见到地宫大门。用拐钉钥匙将石门打开后,把田贵妃棺移于石床之右,周皇后棺安放石床之左,崇祯棺木放在正中。田贵妃死于无事之时,棺椁完备,崇祯皇帝有棺无椁,于是工匠们把田贵妃之椁让给了崇祯。安葬完毕,关闭石门,填上了封土……

                  发掘人员从这段记载中得知当年工匠打开地宫之门,使用的是“拐钉钥匙”。要打开石门,必须先推开顶门石条,但又不能让它完全倾倒摔坏,这就必须使用一种特制的工具。“拐钉”,顾名思义,一定是个带弯的东西……事情进展到这里,赵其昌一拍大腿,大声嚷道:“我明白了!”

                  他找来一根小手指粗的钢筋,把顶端弯成半个口字形,像一个缺了半边的无底勺子。他拿到大家面前:“你们看,这是不是‘拐钉钥匙’?”众人恍然大悟。

                  10月5日上午,发掘队人员进入地宫,准备用自制的“钥匙”开启石门。夏鼐因事未来现场,由赵其昌和白万玉指挥行动。

                  隧道券内依然黑暗潮湿,气味熏人。几支手电筒的光亮穿过浓雾与黑暗,照在两扇石门的开缝处。赵其昌手拿“拐钉钥匙”,将长柄的半个“口”字形钢筋竖起来,慢慢插进门缝。待接触到石条上部后,又将“口”字横过来套住石条的脖颈。一切准备就绪,他屏住呼吸轻轻推动,“钥匙”渐渐向里延伸,石条一点点移动起来,直到完全直立方才停止用力。

                  “石条我拿稳,你们开门吧。”赵其昌两手攥紧“钥匙”一端,对白万玉说。

                  原以为这硕大的石门非有千斤之力不能开启,所以白万玉把人分成两组,列队两扇门前,喊一声:“开!”队员们一齐用力,石门轰然而开。粗大的门轴带动着石门发出“嗡嗡”的轰鸣,金石之声动人心魄,伴随着门内腾起的雾气,在深邃幽暗的墓道里隆隆炸响。墙壁的回音穿透迷雾尘埃,在黑暗中回荡缭绕,如狂风摧断枯木,似万马驰过草原,整座地下宫殿仿佛都在颤抖晃动。

                  白万玉让人将石条搬到门外一侧放好,这才跨进门内察看。这时刘精义正晃动着手电在四周观望。当一束光柱对准门框上方时,只见无数条亮晶晶的锥形物体悬挂头顶,如同出鞘的宝剑,直冲地面。刘精义见状,大声喊道:“门上有飞刀!”

                  白万玉慌忙问:“在哪儿?”

                  刘精义推开众人,拉着白万玉到门框一侧,把手电光对准上方,惊恐地说:“你看。”

                  “啊!”白万玉也大吃一惊。门框上端,确有一排形同宝剑的东西悬挂着。雾气缭绕,灯光暗淡,看不清真实面目。为了做到万无一失,白万玉和赵其昌商定,先撤出墓道,待点燃汽灯后再行察看。

                  一盏汽灯照亮了地宫墓道,这是一间长方形大厅,全部用石条砌成,没有横梁和立柱,完全采用中国建筑所特有的起券形式,整座大殿显得格外宽大辉煌。考古者把这段建筑称为“前殿”。

                  发掘人员站在门框一侧,抬头仰望,只见十多道形同宝剑的物体,原来是一种独特的石头。由于地宫封闭多年,宫中充满水汽,门框上的青石在水汽的侵蚀中碳酸钙逐渐溶解,随着水滴一点点流淌下来,日积月累,终于形成宝剑状的“钟乳石”,在幽暗的夜里,的确像是一排倒悬的飞刀。

                  又是一场虚惊。

                  这道石门从发掘到向游人开放,共打开过两次。拍摄纪录影片《地下宫殿》,曾再度把石门关闭。在进入地宫之初,为避免发生不测,电影拍摄者未随发掘人员一起进入。地宫大门全部打开后,才补拍这开门的壮丽场景。此时由于神秘、紧张、恐慌与激动之感已全然消失,加之缺乏烟火、道具之类的辅助效果,50年后人们在长陵大殿的银幕上没法看到发掘者在打开石门一刹那间的神态和音容,也无法领略他们当时的复杂心情和听到“飞刀”之后的可笑动作了。对于若干年后的观众来说,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返回威尼斯赌博游戏,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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